第三百五十六章：上帝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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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米国好莱坞式电影荼毒的观众们，总以为洗脑是什么邪恶离奇的事情，一听到这个词就脑海里就立马浮现出一张拘束椅和不断惨叫的被洗脑对象。事实上人从一出生就不断被洗脑，只是自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意识到了也不会在乎罢了。

“二号去听经，晚上住旅店，三号去餐厅，然后看电影”这就是洗脑，“Gee Gee Gee， Baby Baby”也是洗脑，“米国是自由世界的领导”同样是洗脑。林田海在《怪物》里所进行的，是关于不公与抗争的洗脑。

人活着总能遇到些不平事，学校里的孩子会觉得受了教育系统的压迫，公司里上班的孩子会觉得受了公司管理的压迫，公职人员也会觉得受了社会现实的压迫……林田海把这种感情无限制地放大了，让观影的人将自身的经历渐渐与加摩尔这一虚构的形象重合，挑动他们心中去战斗去毁坏的欲望。

各种各样的“Awareness Test”证明了人的大脑同一时间处理信息的能力是有限的，而且是非常有限，林田海在《怪物》里不断填充附加信息，让观众的大脑处于过载状态。然而电影本身的剧情非常简单，呈现为一条直线，所以观众们会遵从于本能，对故事的起点、途径、终点好不质疑，将他所表现的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

这种拍摄电影的方式自然不是林田海独创，在他之前已经出现过很多类似的作品，比如大名鼎鼎的《银翼杀手》、《V字仇杀队》，《波拉特》等等。非常可惜，这种技法有着十分大的局限性，有且只能有一个主人公，不能冒出第二个较为突出的角色形象，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

两年时间没有亲自执导筒，但林田海的功体并没有受损，反而表现得更加成熟老辣，这部《怪物》还未正式上映，就已经在圈内刮起一阵旋风。其他电影发行公司不可能为了避免撞车而放弃宝贵的暑期档，一片狼来了的惊呼声中，只能加大宣传方面的力度。

“Boss，不然咱们也加大宣传上的投入吧？”艾瑞克·费尔南德斯本不该过多地关心电影上的事情，一心处理好AOHO平台上的问题就好了，可《怪物》这部电影非常特别，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家乡。“上帝之城”跟电影里的天堂镇一样，罪恶正在以主的名义肆虐，他希望这部电影能被更多的人看见，唤醒迷途的加摩尔们。

“你也是商学院出来的，告诉我商业竞争中最蠢的行为是什么。”林田海摇摇头。

“价格战？”艾瑞克·费尔南德斯当然知道答案，可Boss这时候问他，应该有什么深意。

“那第二蠢的呢？”林田海追问到。

“无节制的宣传攻势。”艾瑞克·费尔南德斯当初在学校念书的时候，《经营战略》一门可是拿了A+的。

“我们的电影也是商品，跟其他发行公司强行争抢市场毫无意义，我们要把目光放得长远一点，比如建立口碑。”帝国影业初创，还没有任何的影迷基础，第一部电影就是奠定品牌基调的关键所在，所以林田海对票房看得很开，那些传世的经典作品，有哪一个是因为票房才被高看一眼的？

艾瑞克费尔南德斯还是心有不甘，不愿意这么好的作品最终只在少部分人之间流传，他已经下定决心利用AOHO的资源，鼓动粉丝们当自来水，为这部电影贡献一分光和热，不过口头上他还是很顺从的，“您说得对。”

“怎么，最近对电影行业产生兴趣了？”林田海一直都知道，这个从他毕业之后就跟着他做事的集团老人，心里一直都有个IT大亨的梦，整天想着成为下一个拉瑞·佩奇，拉瑞·艾里森，就差没被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拉瑞·费尔南德斯了。

“那倒不是，主要还是《怪物》太打动人了。”艾瑞克·费尔南德斯是林田海的助理，Boss在纽约的时候他几乎寸步不离，所以对电影的事情也非常了解，之前跟电影界的影评人、从业者一起观看了试映版本，就是现在他回想起那血肉横飞的画面，心跳还会加快，恨不能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从基督像砍到马拉卡纳球场。

云村的村民喜欢一首歌就会化身皮革马利翁，“希望这首歌永远不要火”，“抖音来的滚出去”，“零评论的时候我就来了”，“这歌手不火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套用犯罪心理学分析一下，这跟将明星视为己物的跟踪狂极端粉没有任何区别，字里行间除了占有欲还是占有欲，不知道的还以为歌是他们写的，歌手是他们教的呢。

AOHO的氛围正好相反，大家当初都是通过分享搞笑视频聚集起来的，遇见喜欢的东西第一反应是让大家来一起来欣赏，而不是地上画个圈宣布这突然成了自己的领地。艾瑞克·费尔南德斯耳濡目染之下，也将AOHO的黄金精神贯彻到了自己的生活之中，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那么受追捧，粉丝比好莱坞明星还多。

林田海欣慰地笑了，艾瑞克·费尔南德斯的表现，证明他至少已经成功了一半。

电影在米国上映完全不成问题，但进入其他市场却需要运作一番，林田海的电影向来都是尼本市场与北米同步上映的，所以他结束了电影的后期制作后，就飞回东京去跟映伦的人协商分级的事情了。

远在东京的港区宿舍里，上白石麻衣正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露出了十分苦恼的表情，同时不断自言自语，“我暴露了，怎办啊？”

是的，上白石麻衣表面上是个美少女，实际上是个表情包的事实暴露了。《新月事件》每周录一期，每期会分上下两部分，拍摄量还是蛮大的。因为时间长拍摄累，所以女人们不可避免地暴露了自己的秘密，正如吉田里帆会暴露不良少女的本性去咂舌一般，她遇上惊讶的事情就会露出与人设不符的表情，并被粉丝贴心地整理出来，“也不知道现在退出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