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小老头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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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水城的这座市场比起清澜集市，在规模上差了许多，但商铺的种类却也是应有尽有。

三人漫步在狭长的石头步道之上，看着两旁琳琅满目的门面招牌，刚才关于公孙琦的心事也暂且放了一放。

“慕哥哥，你看，这里也有这种胭脂卖，没想到这都家店都开到漓水城来啦。”

林青竹突然被眼前一间卖胭脂水粉的店铺吸引，拽着李慕的袖子便往店里钻去，刚跨进门槛，一股淡雅脱俗的香味便扑面而来。

“慕哥哥，你不知道，他们家的胭脂现在是帝国所有女孩子的拥趸，没想到在这里也能买得到。”

林青竹此时略显狂热的表情，让李慕也是想起了前世里的那些带货直播，果然不管到哪里，女人总是逃不过对化妆品的需求，毕竟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更加漂亮呢。

“我的清澜贵妇膏要是也能像这胭脂一样火爆就好了，到时候我就躺在苍云币堆成的山上修炼。”

李慕拿起一盒粉色的胭脂把玩起来，但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玩意到底是如何吸引帝国万千女性喜爱的，只能又放了下来，而后小声嘀咕着要是自己的贵妇膏能这么抢手，也就不用费力去卖丹药了。

三人就这样在集市上走走停停，李慕还要时常被林青竹拽着看各种饰物和衣服，不过他知道一直跟在队伍最后的方琰会始终保持警惕。

只见这倔强少年一双眼睛不断扫视着这集市中的每一处角落，留意着每一丝疑点，这让李慕原本同样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下来。

不得不说，方琰的加入，让李慕在很多事情上有了帮手，而且在面对突发危险的时候也更加有了底气。

终于三人来到了目的地，一座朱红色的木质小楼，还没走进门去，阵阵丹香便从中飘出，这便是漓水城唯一的丹药铺。

老板是个胖胖的老头，一撮白色的小胡子让他显得和蔼可掬，就像邻家悠闲养老的老翁一般。

但他手上若隐若现的丹诟，告诉了李慕，这看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老头，竟也是一名炼丹师。

“几位客官，来我这小店，是想卖丹药吧？”

李慕还没有开口，老头便率先问道，这倒是让李慕有些好奇，毕竟自己要卖补气丹这几个字又没有写在脸上。

“哈哈，客官莫怪，老朽只是闻到了你身上的丹香，才斗胆猜测遇到了同行，我这小店没什么上品货色，如果是普通丹药，客官自己大可亲自炼制，既然如此，那么你们此行显然是来卖药的。”

老头一看李慕的神色变化，立马就明白了面前这三人所想，赶紧笑呵呵地解释道。

对这个精明的老头，李慕也并不反感，炼丹师这个职业在仙界也绝对不多，因为修炼期限所要忍受的寂寞和枯燥，确实让人难以坚持，所以在这小城中能遇到一名自己的同行，李慕也是颇为高兴。

李慕也并不废话，直接拿出一大袋自己炼制的补气丹，但看到整整一百枚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上等补气丹后，老头更是直接露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而后将三人引到了内室之中。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每粒三千一百枚苍云币的价格成交，李慕也从一穷二白直接变成了拥有三十多万巨款的小富豪，果然在仙界之中，只要和修行相关的商品，总是价格高昂。

“老板，您在这漓水城经营这间丹药铺有多久了？”

交易完成，老头也没急着送客，而不知道从那个角落翻出一种通体蓝色的茶叶，给李慕三人都沏了一杯呈晶蓝色的茶水。

这茶叶也不知道什么来头，喝下去后，浑身只感觉透心凉，按照李慕的意思，其酸爽程度和前世的冰镇肥宅快乐水绝对有得一拼。

“五十年啦，我是看着这漓水城从一处偏远落后的小城镇一步步发展到现在的，半辈子都献给这里喽。”

老头在回答李慕的问题时，双眼有那么一刹那出了神，仿佛是在回忆往昔，回忆自己的青春年华。

“这么久？那上一代城主在位的时候您就在这啦？现在的公孙城主您认识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得知老头已经在漓水城生活了足足五十年后，李慕也十分惊讶，但很快便意识到面前这本漓水城发展的活百科或许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赶紧给老者斟满了茶杯，静静地等待老者的讲述。

“公孙那小子啊，我怎么会不认识，他小时候修炼所用的丹药都是从我这买的，我记得那会他特别调皮，总是不愿意在家里上课，然后就偷偷溜到我这来玩，但最后都逃不过被老城主揪着耳朵抓回去的命运。”

说起公孙琦的过往，老头一下子来了兴致，话匣子瞬间打开，满脸兴奋地开始说起一件件尘封的往事。

“但这小子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要抢，修炼起来也比谁都刻苦，他所消耗的补气补血的丹药是惊人的数量，这种修炼强度也让他的修为突飞猛进。”

“后来老城主去世了，他就继承了城主的位子，也继承了他爹毕生的希望，就是带领漓水城强大起来，但是有时候老天给你打开一扇窗，必定就会给你关上一道门。”

“由于一直忙于城里政务和精铁矿脉的销路，再加上可能小时候练的太猛了，境界上的太快，基础并不稳固，大概有整整十年他的修为停滞不前，我也帮他想过很多很多办法，甚至通过各种人脉帮他搞到了一枚凡品九阶的丹药，但依然失败了。”

“这孩子是多么渴望能够进阶化婴境啊，这个仙界唯有实力才是王道，就漓水城再有钱，一城之主如果只有结丹境，那便绝无可能称为帝国主城级的存在。”

老头说到这里，眼神中也透露出对公孙琦的惋惜和担忧，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说没有感情那肯定是在自欺欺人。

“后来听说他破釜成舟，闭了死关，我还特地为他祈福了三天，没想到老天真的有眼，出关后他真的达到了化婴境，这真的不可思议，要知道就算是那些顶级宗门的长老们，在修炼遇到瓶颈的时候，也绝不会轻易选择闭死关这种办法。”

“但是……，突破后的他感觉整个人能都变了，也再也不到我这丹药铺来了，而且不但扩张了城主府的亲卫队，为人处事也开始狠辣起来，这和以前温文尔雅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老朽也说不出怎么回事，这也有可能是好事吧，只有真正的铁腕领导，才能保护这座被上天眷顾的城市。”

老头的眼眶竟开始红润起来，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净，稳定了下情绪，而后对李慕三人连连道歉，说自己年纪大了，每每回忆过往，总会有些失态。

李慕又和老头闲聊了一会后，便起身想要告辞，老头也是笑着将三人送到了门口，并且嘱咐到如果后面还需要出售丹药，一定要来找自己。

此时的集市依然人来人往，三人随便找了一间小酒馆坐了下来，开始汇总一路上得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