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临别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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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天牢之中，临行前一天，太后来看我：“你上辈子欠了无止境的不成？”</p>

<p>我不禁叹息：“他误以为是我做的，替我认了罪，我怎能坐视不理？”</p>

<p>“就属你傻，你可知道无垠因这次立功被封了翼亲王？不揭穿他还帮他一把，奶奶都替你不值！”太后看着我就像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p>

<p>太后依旧无所不知，但据我观察，她的千里眼顺风耳兼读心术都仅限于与我有关的事情上。</p>

<p>我很是淡然：“奶奶，我不怨任何人，我唯一难过的是我暂时不能再陪在奶奶身边……”</p>

<p>我打个响指，八位魔影现身，“奶奶，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会保护您，您可以吩咐他们做任何事，上天入地，无所不能。”</p>

<p>太后嗔到：“别贫嘴！你若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p>

<p>我笑吟吟地说：“有奶奶的免死金牌护身，奶奶不让我死，我怎么敢死？”</p>

<p>“早知道你拿金牌救别人，我就不该给你！”太后强笑着，最后还是流出了眼泪，“奶奶会努力活得长远一些，等你回来。”</p>

<p>“我一定会尽快回来……奶奶，您要小心南宫染霜。”我向魔影道：“南宫染霜擅蛊，她接近太后时要多加防范。太后有什么闪失，你们就以命谢罪！今后你们都听太后命令。”</p>

<p>魔影齐声应“是！”</p>

<p>“擅蛊？她是荆楚人？”太后混浊的眼睛因泪水的洗涤而变得清明。</p>

<p>我点头：“荆楚皇族唯一幸存的公主。”</p>

<p>灰狐狸说过“你妄想两全其美，结果只能两败俱伤。”</p>

<p>我下了决心：“影二影三，去杀了南宫染霜。”</p>

<p>魔影领命。</p>

<p>“站住！”太后喝住了魔影，“七儿，我一生最后悔的就是杀了她全家，你又负她至深，我不许你再伤害她！”</p>

<p>“奶奶，您的安全最重要，染霜留不得。”我的杀意坚若磐石。</p>

<p>太后生气了：“你不听奶奶话吗？”</p>

<p>“奶奶，我听您的，您别生气。”我像孩子一样慌张。</p>

<p>魔影们在掩嘴笑我，我一记眼刀飞过去让他们严肃起来。</p>

<p>太后走后一盏茶时间，我正闭目养神，无止境来了，泪眼朦胧地说：“阿七，这次又是为什么？”</p>

<p>我很是无奈：“若不是你个白痴替我顶罪，何至于此？”</p>

<p>他委屈地低头搅着手指：“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帮我，我也想为你们做些什么。”</p>

<p>我有些了解望子成龙的父母面对废物儿子的感觉了。</p>

<p>我厉声道：“你以为我在帮你？你如果还这么愚钝早晚会被你弟弟们害死。”</p>

<p>无止境含泪微笑：“死就死了，死了或许能见到我想见的人。”</p>

<p>我揪住他的领子说：“你死了也见不到他！你死了再也没人记得他，他才是真地消失于这个世界上，为了让他继续存在，你也要努力活下去！”</p>

<p>他的泪痕如无国的两条母亲河，顺流而下。</p>

<p>就会哭！可我就看不得他哭，他一哭我就心乱如麻！</p>

<p>我扶上他双肩轻轻地说：“境儿，别哭，你要变强，撑起这个国家，我一直在你身边。”</p>

<p>他止住啜泣，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半块玉佩：“阿七，这块玉佩我要回来了，你一半，我一半，这次你可不要转送别人。”</p>

<p>“好。”</p>

<p>他这次唤的“阿七”终不再是“阿期”。</p>

<p>无止境前脚刚离开，皇后便出来了。我想见的人都见到了，面对不速之客心里有些烦躁，简单见了礼，皇后依然冷嘲热讽：“王爷好计谋，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太子连一向最宝贝的玉佩都给了你一半，恐怕日后你要半壁江山他也会拱手相送。”</p>

<p>我懒懒道：“娘娘莫要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要这江山的话听从皇上安排不就好了？何必坏了他的计划？”</p>

<p>“皇上？”皇后骇然，“他不可能冒天下大不韪与你相认，怎会将皇位给你？”</p>

<p>可怜皇后精明半生，太子长大，以为终于能安享太平，以清理后宫为乐，却被皇上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耍了，我好心提醒她：“他能封我为异姓亲王，能纳来历不明的南宫染霜为贵妃，不就是在试探所有人的底线么？”</p>

<p>皇后心里比起愤怒更多的是寒凉：“他答应我要把皇位给我儿子的，竟然为了你个腌臜东西背信弃义，亏我们做了二十年的夫妻！”</p>

<p>我依旧懒懒地说：“皇后有骂我的功夫不如教太子殿下长个心眼，否则他早晚成为下一个承熹废帝。”</p>

<p>承熹帝是她心中的一根刺，皇后心事重重地走了。</p>

<p>我刚有些瞌睡，又来人了！我不禁骂到：“妈的有完没完？不知道小爷我明天上路啊？能不能让老子睡个安稳觉？”</p>

<p>寂，静，无，声。</p>

<p>我睁开眼——</p>

<p>“皇上？母亲？”</p>

<p>皇上说：“小爷在天牢也挺威武的嘛？”</p>

<p>我下跪请罪：“皇上，罪臣不知道是您，罪臣该死！”</p>